企鹅相册上手：把QQ空间里十几年的老照片搬回本地

事情是从整理百度网盘开始的。

我的网盘里堆了太多东西，照片、文档、各种备份混在一起，一直懒得动。前段时间看到网盘”回忆”的功能，会把老照片按时间线翻出来给人看。翻着翻着我就发现一个挺尴尬的事：关于我小学和初中的照片，在相册里都没有。

这些照片去哪了我想了很久。那会儿我还没有智能手机，拍照基本靠家里的卡片机，或者更早用同学朋友的设备。拍完大多没有导出，只是发在某个地方。想了一圈，最可能的地方就是 QQ 空间。

我们那代人写空间日志、传相册，集中在零几年到一几年之间。我登录进去一看，相册里还真躺着不少照片，好多我自己都忘了拍过：同学的、班级活动的，时间戳从 2013 年前后一直往后排了好几年。问题是这么多年过去，它们一直只在”空间”里，本地没有任何备份。万一哪天账号出点状况，就全没了。

所以我想赶紧把它们搬下来。翻来翻去找到这个项目，企鹅相册（QzonePhoto）。

https://qzonephoto.getgit.one/#download

它是干什么的

企鹅相册是一个专门把 QQ 空间内容保存到本地的桌面应用。相册、照片、视频、动态都能下，也能看好友空间。官网写的是”开源 · 本地处理”，用下来基本对得上：登录状态、浏览内容、下载文件都在你自己的电脑上完成，官网只提供安装包和说明。

不用注册官网账号，也不用加群。这类下载工具我一般挺警惕，一个工具非要你注册、加群、关注公众号的，我直接关掉。它没这些花活。

Windows、macOS、Linux 三个平台都支持，官网会按你的系统自动推荐版本。我用的是 Mac，直接下的 Apple 芯片版。

能下的内容

它把空间里的东西分成几块。相册里按分组浏览，能看到每个相册的权限状态，原图或者批量任务随便选，适合一个相册一个相册地整理。照片和视频能按时间、类型、年份筛，一键加进下载队列，视频还可以悬停静音预览，不挡标题和主要操作。动态把空间里的照片、视频、正文按时间线聚在一起，适合按年份翻。好友空间也能搜、能进、能返回、能刷新。

下载的时候它按 QQ 号、相册和年份分好目录，原图和视频一起处理。有任务队列、失败重试、跳过重复，下载进度和保存位置都写得清楚。

手机QQ相册墙

这个是主界面。左边是账号和各种分类，比如最爱、人物、生活、其他，中间是按日期排的照片墙。右上角有”一键下载全部相册”，单个相册里也能”全部下载相册”。下载之前可以选图片大小，我一般直接拉原图，反正是存档案。

下载管理

下载管理这块做得踏实。左边是下载速度和任务状态（下载中、已完成、已暂停、等待中、出错、已取消），右边每条任务都有大小、类型、时间和结果，能按状态筛。我这次一口气拉了两千多项，跑完零出错，对一次要搬几年照片的人来说挺省心。

Mac 上打不开怎么办

这个坑得单独说，因为我在 Mac 上装完第一件事就是打不开，双击直接闪退。

崩溃日志里的关键几行是：

Library not loaded: @rpath/Electron Framework.framework/Electron Framework
Referenced from: /Applications/企鹅相册.app/Contents/MacOS/企鹅相册
Reason: tried: '...' (code signature ... not valid for use in process:
mapping process and mapped file (non-platform) have different Team IDs)

翻译一下：它是个 Electron 应用。安装包用的是 ad-hoc 签名（没有开发者 Team ID），但主程序又带上了 hardened runtime（增强运行时）。增强运行时会强制”库验证”，也就是进程只允许加载同一个 Team 签名的库。它的本体和内置的 Electron 框架都是没有 Team 的 ad-hoc 签名，dyld 就判定”Team ID 不同”，直接拒绝加载，启动即崩。

迷惑的地方在于，codesign --verify 显示签名是有效的。因为签名结构本身没坏，被拦下来的是运行时的库验证。

真正缺的是一个 entitlements：com.apple.security.cs.disable-library-validation（关掉库验证）。正常 Electron 打包默认会带这条，这个应用漏了。我用机器上的实际文件核对过主程序和框架的 entitlements，确实没有。

官网给的方案是把应用拖进”应用程序”后，按住 Control 点按（或右键）选”打开”，还被拦就去”系统设置 → 隐私与安全性”里选”仍要打开”。这个能处理”来自身份不明的开发者”的拦截，但处理不了上面这个签名问题。我两个都试了，还是闪退。

真正管用的是重新签名。思路是：用一套标准 Electron 的 entitlements（保留 allow-jit 等，补上 disable-library-validation），从内到外把整个包重签一遍。直接抄这个：

APP="/Applications/企鹅相册.app"

cat > /tmp/qz_ent.plist <<'EOF'
<?xml version="1.0" encoding="UTF-8"?>
<!DOCTYPE plist PUBLIC "-//Apple//DTD PLIST 1.0//EN" "http://www.apple.com/DTDs/PropertyList-1.0.dtd">
<plist version="1.0">
<dict>
  <key>com.apple.security.cs.allow-jit</key><true/>
  <key>com.apple.security.cs.allow-unsigned-executable-memory</key><true/>
  <key>com.apple.security.cs.allow-dyld-environment-variables</key><true/>
  <key>com.apple.security.cs.disable-library-validation</key><true/>
</dict>
</plist>
EOF

for fw in "$APP/Contents/Frameworks/"*.framework; do
  codesign --force --sign - --options runtime --entitlements /tmp/qz_ent.plist "$fw"
done
for h in "$APP/Contents/Frameworks/"*.app; do
  codesign --force --sign - --options runtime --entitlements /tmp/qz_ent.plist "$h"
done
codesign --force --sign - --options runtime --entitlements /tmp/qz_ent.plist "$APP"